,慕白……三生有幸。”
红芍笑意盈盈,悄然退下,跑到远处下下小憩。柳慕白带来一方蓝布铺在树下,上面放着一壶清茶,两只粗陶杯子。
两人席地而坐,起初还有些局促,但说起诗词戏曲,话匣子便打开了。
柳慕白不仅对历代戏文如数家珍,谈起大家诗文,竟也见解独到,引经据典,信手拈来。沈玉漪惊觉他的学识功底,绝不逊于父亲门下那些饱读诗书的学子。
“公子如此通晓文墨,胸怀大志,难道……从未想过科举正途,一展抱负么?”沈玉漪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。
柳慕白执杯的手微微一顿,他望着远处山岚,声音低了下去:“如何不想?少时父亲督促课业,也曾梦想‘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’。只是……”他苦笑道,“我朝律例,倡优皂隶,子孙不得参加科考。我身入乐籍,便是脱了这身戏袍,名册仍在官府。这身份,如同烙印,终身难除。”他转过头,眼中却未全然黯淡,“不过,慕白亦有所求。这些年唱戏攒了些许积蓄,盼着有朝一日,能盘下一间小小书斋…”
“不敢称塾,只愿收几个贫家孩童,教他们识文断字,明些事理。便也算……不负父母教诲,不负平生所学了。”
沈玉漪静静听着,心中震动如潮。
春风拂过,一片花瓣沾在沈玉漪的睫羽,她眨了眨眼。柳慕白下意识地伸出手,指尖在空中顿了一顿,才轻轻替她拂去。
“玉漪……”柳慕白的声音低哑下去,眼中藏着深深的痛楚,“我知自己身份低微,前程渺茫,实非良配。那日赠诗,已是情难自禁。今日见你,更知此生难忘…可我……我不能误你。”
沈玉漪却主动握住了他停在半空中,微微颤抖的手。
“亏你饱读诗书,”沈玉漪声音坚定,“门第高低,是旁人画的牢笼。出身贵贱,是世俗定的尺规。我沈玉漪的心,只认得一个柳慕白。认得你的才情风骨,认得你的仁心….”她眸光如水,却灼热逼人,“只要你我心意相通,我便不惧人言,不惧万难。”
柳慕白彻底怔住了,只觉得整颗心又酸又涨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他手臂微微用力,将她轻轻拥入怀中。沈玉漪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。
自那日后,沈玉漪便常常寻了借口,或是去观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