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的人影。

她看到他打开门去迎战，看到他冲锋在前，看到他在敌军阵中，犹如一尊不可动摇的杀神。

疼，却也有一种异样的舒服。

“陆沉，我答应过你的。”

喃喃道，“万里江山作聘，漫天烽火作贺。”

“今天我就成功了。”

她使出全身力气把木簪投掷到着火最旺的粮仓里。

这是她为之前做的最后一次告别。

“撤！”

她最后发布了命令。

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硝烟弥漫的天空，京城保卫战这场惨烈的战斗也画上了句号。

城外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，血流满地。

三十万敌军，在腹背受敌、军心大乱的情况下，被陆沉的三万守军，硬生生地杀得溃不成军，狼狈而逃。

守城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，伤亡很大。

他坐上轮椅，在将士们的簇拥下，慢慢地驶向还冒着黑烟的敌军大营。

她就站在绣有“沈”字的大旗下，素色衣服上到处都是血迹、尘土，发髻散乱，脸上还沾着一些黑色的烟灰。

狼狈，但是却美得惊心动魄。

四目相对。

隔着尸山血海，隔着生死的距离。

千言万语归于寂静。

陆沉推着轮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
每向前走一步，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就会融化一点。

最后，他来到了她的面前。

他伸出手，那只缠着纱布、沾满血迹的手。

沈时微望着他，笑了。

她也伸出手来，和他相握。

“我答应过你，要用这件红袍给你做寿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