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微转过身来对着城上的燕明礼说,声音通过铜管放大,连绵不断地回荡在玄武门之前。
“燕明礼!杀了我的父亲又如何?就算毁了京城又怎样呢?”
沈时微冷笑连连,声音充满了讥讽。
“你以为你拿捏住了大燕的命脉?”
“你根本不配姓燕!”
“你看看顾翰文!他已经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我了!”
燕明礼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他在胡说什么?”
“他说的是,先皇帝并没有被你毒死,他临终的时候在沈家祠堂的地窖里留了一道真遗诏!”
沈时微的声音拔高,带着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力量。
“遗诏上说得非常清楚,燕洵是私生子,而你燕明礼……就是燕家的罪人!”
“你根本就不是皇家的人,你是顾翰文跟先帝的一个侧妃私通生下的孩子!”
此话一出,当场的人无不目瞪口呆。
连陆沉都惊愕地看向沈时微。
沈崇在城墙上听到这话,也是满脸震惊。
顾翰文瞪大了双眼,张开的嘴巴都可以塞进一个鸭蛋了。
所谓的燕明礼是他的私生子的说法根本就不存在。
沈时微随口编出的弥天大谎!
可是,在那个混乱的瞬间,谁又能辨别真伪?
燕明礼最关心的是自己血统的问题,而他的一切野心都是以“我是先皇嫡系”为基础的。
“沈时微!你找死!”
燕明礼果然被激怒了,他把沈崇丢在一边,整个人趴在城墙上大喊大叫起来。
“我是燕家的子孙!我是正统!”
“我是正宗的还是不是,去问一问你那好爸爸顾翰文就知道了。”
沈时微抓住这个间隙,对着陆沉使了个眼色。
陆沉心里是很清楚的。
他不用沈时微再啰嗦,人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,踩着城墙上垂下来的绳子,几下就跳上了城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