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有决然之色。
“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个结果的。”
宗人府大牢比刑部大牢要阴森得多。
关押在这里的是犯了罪的皇亲贵胄。
即使潦倒了,也透出一股腐朽的富贵之气。
沈时微跟着狱卒一直走到最里面的牢房。
燕明礼并没有穿囚服,依然是素青长衫,只是有些褶皱。
他看上去仍像来此做客的闲散王爷。
他盘腿坐在干草堆上闭目养神。
听到脚步声后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本王就料到你会来。”
沈时微站在栅栏之外,并没有进去,也没有行礼。
“王爷很感兴趣。”
“到这个时候了还故意卖关子。”
“这是故意制造神秘感吗?”
燕明礼睁开眼睛。
悲悯笑意中带着的那一点恶意此刻已经赤裸裸了。
“侄媳妇,你难道就不想了解,在你那位温润如玉的夫君死前的那个晚上,都发生了些什么吗?”
沈时微的手袖子里紧紧地握成了拳头。
“直截了当。”
“我没有时间听你的故事。”
“啧啧,好急躁的一个小伙子。”
燕明礼站起来,慢慢地走到栅栏前。
他隔着栅栏,贪婪地闻着沈时微身上的味道。
“顾云笙那天晚上并不是去偷证据的。”
“他去杀人。”
沈时微浑身一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不忍心踩死的书生顾云笙,被顾翰文下了毒,倒入了茶水里。”
燕明礼压低声音,好像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。
“但是顾翰文命大那天没喝到茶。”
“被发现之后,顾云笙才不得不拿着证据逃跑。”
“胡言乱语!”
沈时微大声反驳道。
“云笙性格单纯,绝不会弑父。”
“善良?哈哈哈哈……”
燕明礼大笑,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牢房里,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为什么他会弑父呢?”
“不是为了什么家国大义,也不是为了给母亲报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