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月姑娘,”云瑾开口,语气恢复了平静。
“圣亲王的毒,可都解了?还需多久方能痊愈?”
阿月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与云瑾对视。
“回女帝陛下,圣亲王体内混合剧毒,已拔除十之七八,性命无虞。
然余毒散于经脉,脏腑亦有损伤,需以药物慢慢调理温养,辅以静心休憩,彻底康复,至少……需半年光景。
且三月内,绝不可动武,不可劳心,不可受寒,否则恐有反复,损及根基。”
半年……
三月内不可动武劳心……
云瑾的心又沉了沉。
北疆未宁,朝局初定。
百废待兴,正是最需要苏彻的时候。
可他的身体……
“所需药物,可都齐备?”云瑾问。
“庞小盼已尽力筹措,尚缺几味主药,正在加急运来。
民女已将所需清单与后续调理方剂,尽数抄录,交予庞尚书。
即便民女不在,按方调理,小心将养,王爷亦能逐渐康复。”阿月答道,语气坦然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但话中“即便民女不在”几个字,却让云瑾和苏彻同时心头一动。
云瑾看着她,目光深邃。
这个女子,是在以退为进,表明自己并无久留之意?
还是真的心无挂碍,准备功成身退?
“阿月姑娘医术通神,于蛊毒一道,更是精深。此番救驾之功,朕铭记于心。”云瑾缓缓道。
“姑娘若有任何要求,但说无妨。金银珠玉,府邸田产,乃至……一官半职,朕皆可应允。只望姑娘,能暂留些时日,待圣亲王身体稳妥,再作打算。”
这是挽留,也是试探。
金银官职,是酬谢,也是划清界限。
暂留,是出于对苏彻身体的考虑,也是……就近观察。
阿月自然听懂了其中的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