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“婚约”之事……她们岂不是听得一清二楚？

沈月茹眼中那复杂的情绪……震惊、失落、幽怨、困惑，看得宁默心头一紧。

这小娘子……看来还是要找机会，多跟她通通气。

看今晚有没有机会。

二夫人柳含烟则是迅速移开目光，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，但眼神深处，同样有着惊诧与难以言喻的波动。

麻烦了……宁默心中暗叹。

还有柳含烟这边……虽然她那日事后翻脸无情，但毕竟有了那层实质上的关系，如今身份从奴仆转变成周家赘婿，关系恐怕会更加微妙难处。

就在这时，周清澜已走了过来。

她先是对着大夫人周崔氏所在的雅间方向微微点头示意，然后看向沈月茹和柳含烟，神色平静地开口道：“二娘，三娘，今日诗会冗长，想必也累了。宁默如今已是我未婚夫婿，府中便再无‘小宁子’这个奴仆，有些事宜，我需要与他详细商议。”

说着，她转向宁默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宁默，随我来。”

宁默看了一眼欲言又止，眼神复杂的沈月茹，又瞥过神色莫测的柳含烟，心中苦笑。

但面上却只得对二位夫人拱手一礼：“二夫人，三夫人，在下先行告退。”

说罢，他转身，跟上了周清澜径直离去的步伐。

沈月茹看着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，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，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，正在离她而去。

柳含烟则是抿了抿唇，望着宁默挺拔的背影，眼神越发复杂难明。

大夫人周崔氏此时也从雅间走出，她看了看离去的周清澜和宁默，暗自叹了口气。

她温声对沈月茹和柳含烟道：“今日之事颇多，想必你们也乏了，诗会收尾之事，自有李福他们料理。你们便先随我回府歇息吧，有些事……回府再说。”

沈月茹和柳含烟默默点头，带着各自的心事，随着大夫人，在仆役丫鬟的簇拥下，离开了梅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