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汴京寒雨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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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汴京寒雨(4/7)

约莫两刻钟,然后停下。

下车时,眼前是一座不起眼的宅子。

门脸普通,连匾额都没有。但门口那对石狮子,雕工精细得吓人,爪子下的绣球里,镂空雕着层层云纹——这是王府规制。

林启心里有了谱。

中年人引他进门,穿过两进院子,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。院里种着几株腊梅,正开得艳,幽香混在寒气里,钻进鼻子。

正屋亮着灯。

“公子请。”

林启推门进去。

屋里暖烘烘的,炭盆烧得正旺。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坐在书案后,穿着常服,但料子是暗纹的云锦。烛光映着他有些苍白的脸,眉眼和当今官家有五六分相似。

只是眼神更深,更沉。

像压着什么东西。

“学生林启,见过大王。”林启躬身行礼。

他没跪。

赵德昭,皇长子,武功郡王。三年前“斧声烛影”那夜之后,他就成了汴京城里最尴尬的人——名义上的储君,实际上的囚徒。

“坐。”赵德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声音有些哑,像是熬了夜。

林启坐下,腰背挺直。不卑不亢,但也不放肆。

赵德昭打量着他。

很年轻,应该不到二十。面容清俊,但眼神里有种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。不是老气,是……透彻。像能把人看穿那种透彻。

“殿试上的文章,本王看了。”赵德昭开门见山,“王参政说你‘书生之见’,你觉得呢?”

“王公说得对。”林启点头。

赵德昭一愣。

“但书生之见,未必是错的。”林启接着说,“书生没见过世情,所以敢想。见过世情的人,往往不敢想了。”

“你这是骂王沔,还是骂满朝文武?”

“学生不敢。”林启微笑,“学生只是觉得,有些事,总得有人敢想,有人敢说,有人敢做。”

“你想做?”

“想。”

“凭什么?”赵德昭身体前倾,烛光在他脸上跳动,“就凭你那些‘造血’、‘握利源’的空话?”

“不是空话。”林启迎上他的目光,“是实话。只是实话往往难听。”

他顿了顿,忽然问:

“大王可知,如今朝廷岁入多少?”

赵德昭皱眉:“约莫两千余万贯。”

“岁出呢?”

“……相仿。”

“那大王可知,这岁入里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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