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汴京寒雨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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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汴京寒雨(5/7)

商税占多少?田赋占多少?专卖占多少?”林启不等他回答,自己接下去,“商税不足三成,田赋占四成,盐茶矾香等专卖占三成。可商税本应是税赋大头——因为商业流转最快,抽税最容易。”

他伸出手,蘸了点茶杯里的水,在桌面上画:

“大宋的商税,卡在路上了。从蜀地到汴京,一路税卡数十,过一卡抽一次。商人为了少缴税,要么贿赂胥吏,要么绕远路,要么干脆不走货。货流不畅,税从何来?”

“你的意思是,减税卡?”

“是撤税卡,建直道。”林启一字一句,“朝廷出钱,修几条主干官道,设驿卒巡逻,沿途只设几处大卡,统一抽税。商人省了时间,省了贿赂,自然愿意走。货物周转快了,同样的本钱一年能多跑两趟,朝廷收的税反而能多。”

赵德昭盯着桌面上的水渍。

烛光下,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,像一张简陋的地图。

“修路要钱。”他慢慢说。

“钱能生钱。”林启擦掉水渍,重新画,“譬如蜀锦。若朝廷在成都设织造局,直管直营,用改良的织机,统一的花样,再沿修好的官道直运汴京。成本可降三成,售价可提五成。这一来一去,利润翻倍。这笔钱,够修多少路?”

“官员会贪。”

“所以要有监督,有查账,有奖惩。贪十两,查出来罚百两,流放三千里。贪百两,杀头。总有怕死的。”

“你不怕死?”赵德昭忽然问。

林启笑了。

“怕。”他说得很坦然,“但有些事,比死可怕。比如看着一个有机会变得更好的世道,烂在眼前。”

屋里静下来。

炭火噼啪一声,爆出几点火星。

赵德昭盯着林启,看了很久很久。久到林启以为他要送客了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

“蜀地梓州,郪县。”

林启心头一跳。

“县令上月暴卒。说是急病,但……”赵德昭顿了顿,“县丞周荣,是梓州通判的妻弟。户房司吏张霸,和城外卧牛山的土匪有勾结。县里豪强占了七成田,百姓春荒在即,库里却只剩三百石粮。”

他每说一句,林启的心就沉一分。

“这是个烂摊子,也是个机会。”赵德昭身子前倾,烛光在他眼中跳动,“本王可以给你‘权知郪县事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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