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走回府中,背影佝偻,像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“关府门!”林启下令,“没有本公手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违者,以叛逆论处,格杀勿论!”
“是!”
厚重的府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内外。
也隔绝了赵元佐,最后的希望。
同一时间,玄武门。
亥时整,高琼带着三百心腹,准时出现在城门下。守门的军士都是他的人,早已屏退闲杂。
“开门,本将有要事进宫禀报。”高琼对守门校尉道。
“是。”校尉示意手下开门。
沉重的宫门,缓缓打开一条缝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“嗖!”
一支响箭,从西侧神武营方向射上天空,炸开一团红色火光。
紧接着,马蹄声、脚步声如雷响起。陈伍带着一千靖安军,从神武营冲出,直奔玄武门。
“有埋伏!”高琼脸色大变,“关城门!快关城门!”
可已经晚了。
靖安军的动作太快,而且……他们手里拿的,不是刀枪,是弩。
“砰砰砰——!”
一轮齐射,十几个想关门的守军惨叫着倒下。
“放下武器!跪地不杀!”陈伍大吼,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去老远。
高琼拔刀想反抗,可刚举起,几支弩箭就射在他脚下,钉在青石板上,嗡嗡作响。
“高将军,”陈伍骑马走到近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陛下有旨,着你即刻进宫……问话。你是自己走,还是我‘请’你走?”
高琼看着周围那些黑洞洞的弩口,又看看西边神武营方向源源不断涌出的军队,知道大势已去。
“哐当”一声,刀落地。
“我……我跟你走。”
子时,福宁殿。
真宗赵恒穿着祭服,坐在御座上,脸色苍白,但眼神出奇地镇定。下面跪着高琼,还有几个被抓的楚王党羽。
吕端、王继恩、李沆等重臣站在两侧,个个神色凝重。
林启和陈伍站在殿门口,甲胄未解,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。
“高琼,”真宗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,“你可知罪?”
“臣……臣不知何罪。”高琼咬牙,还想硬撑。
“不知?”真宗冷笑,从御案上拿起几封密信,扔到他面前,“这些,是你与楚王往来的书信。上面写得很清楚,明晚亥时,玄武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