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宫。要不要朕,念给你听听?”
高琼捡起信,只扫了一眼,就瘫倒在地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”他磕头如捣蒜,“是楚王!是楚王逼臣的!臣是不得已啊!”
“不得已?”真宗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俯视着他,“你手握禁军兵权,是朕的股肱之臣。却勾结亲王,图谋不轨。朕,还能信谁?”
他转身,看向殿外沉沉夜色。
“传旨。殿前司步军都指挥使高琼,勾结亲王,阴谋叛乱,罪在不赦。着……押入天牢,三司会审,从重论处。其党羽,一律下狱,严查不贷。”
“是。”王继恩躬身。
“至于楚王……”真宗顿了顿,声音有些疲惫,“吕相,你以为该如何处置?”
吕端出列。
“陛下,楚王乃先帝长子,陛下兄长。虽有谋逆之举,然……骨肉相残,恐伤天和。且事发之前,已被林国公‘保护’在府,未酿成大祸。臣以为,可革去其一切官职,保留楚王空爵,责令其离京,归藩邸思过。如此,既全陛下仁孝之名,亦绝后患。”
真宗沉默良久。
“准。就依吕相所言。下诏,痛斥其行,但……留他一命吧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
三天后,诏书下达。
楚王赵元佐“结交外臣,图谋不轨”,着革去一切官职,保留楚王空爵,即日离京,归襄阳藩邸“思过”,无诏不得离藩,不得与朝臣交通。
旨意传到楚王府时,赵元佐正在书房里枯坐。三天,他老了不止十岁,头发白了一半,眼神空洞。
听完旨意,他笑了。
笑声嘶哑,凄凉。
“思过……思什么过?思我不该生在皇家?思我不该……有那个心?”
他摇摇晃晃站起来,走到院中。外面阳光正好,可他觉得冷,刺骨的冷。
“王爷,”老管家跪在一旁,老泪纵横,“该……该动身了。”
“动身……”赵元佐喃喃,忽然看向皇宫方向,眼神里是刻骨的恨,还有……绝望。
“赵恒……林启……你们……好,好得很。”
他转身,走进内室,再没回头。
当天下午,楚王府大门洞开,一辆青篷马车,在几十个王府旧仆的簇拥下,悄无声息地驶出汴京,向南而去。
没有送行的人,没有告别的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