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只有漫天尘土,和一座越来越远的,冰冷的皇城。
楚王一事,尘埃落定。
真宗坐稳了龙椅,林启立下了大功。
七月初,林启上疏,以“蜀边不可久离,西夏辽国恐有异动”为由,请辞归镇。
真宗在垂拱殿单独召见他。
“林卿,”真宗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,却已威震天下的臣子,心情复杂,“此次,多亏你了。”
“臣分内之事。”林启躬身。
“楚王一事……你得罪了不少人。”真宗缓缓道,“朝中有些人,觉得你手段太狠,不留余地。”
“臣只知忠君,不知其他。”林启平静道,“若有人因此忌恨臣,臣……问心无愧。”
“好一个问心无愧。”真宗笑了,笑容里有欣赏,也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,“你放心,有朕在,没人敢动你。蜀中……还需你坐镇。”
他起身,走到御案前,提笔,在一道早已拟好的圣旨上,加了几行字,然后盖印。
“林启接旨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加封林启为检校太尉、剑南西川节度使、秦国公,总揽成都府路、利州路、梓州路三路军政,赋便宜行事之权。另,赐丹书铁券,世袭罔替。望卿恪尽职守,永镇西陲,不负朕望。”
检校太尉,是武臣最高荣衔。
剑南西川节度使,是实打实的藩镇名号,辖地囊括整个蜀中。
便宜行事之权,意味着在紧急情况下,可先斩后奏,自行决断。
丹书铁券,是免死金牌,世袭罔替。
这份赏赐,重得吓人。
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”林启重重叩首。
“起来吧。”真宗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肩,“林卿,蜀中是大宋的西南屏障,也是……朕的退路。你替朕守好了,朕在汴京,才能安心。”
这话,意味深长。
林启心头一凛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臣,必不负陛下重托。”
“去吧。早日启程。汴京……是非之地,不宜久留。”
“是。”
七月中,林启率军离京。
走的时候,比来时更风光。真宗亲至城门相送,赐酒,赐御马,赐旌节。百官相送,百姓围观。
可林启心里清楚,这份风光底下,是暗流,是猜忌,是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留下了五十名精锐军官,以“交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