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鲁垂下眼睑,掩去眸中神色,“下官只是觉得,或许可以试着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,陈说利害,或可争取些许让步。正使若不放心,可一同前往。”
耶律孝杰眼珠转了转。让他去低声下气求人?他才不干。但若是萧敌鲁去碰钉子,回头也好把谈判不力的责任推给他。若是侥幸谈成了……功劳自然是正使的。
“哼,那你就去试试。记住,不可堕了我大辽国格!”耶律孝杰摆下句话,气哼哼地往给他安排的院子走去,心里盘算着怎么给耶律乙辛写密信,把黑锅全扣在萧敌鲁和林启头上。
萧敌鲁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扯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冷笑。他整了整衣冠,对守在偏厅外的陈伍拱手道:“陈将军,下官萧敌鲁,求见汉王殿下,有要事相商,关乎两国百姓福祉,还望通传。”
陈伍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:“萧副使稍候。”转身进去通报。
片刻,陈伍出来:“萧副使,王爷有请。不过,只许你一人入内。”
萧敌鲁深吸一口气,独自一人,跟着陈伍,走进了都督府内另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的书房。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,或者说,真正的机会,现在才开始。
书房内,林启已换了一身常服,正在煮茶,烟气袅袅,显得平易近人许多。见萧敌鲁进来,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:“萧副使,坐。尝尝本王的茶,与你们北地的奶茶有何不同。”
萧敌鲁依言坐下,姿态依旧恭敬,但少了几分在正厅时的拘谨。他双手接过林启推过来的茶盏,抿了一口,赞道:“清香馥郁,回味悠长,果然是好茶。只是少了些北地的豪迈,多了些南国的精致。”
“茶无高下,适口为珍。”林启笑了笑,也端起茶盏,“就像治国,也无定法,合适才好。贵国如今,似乎有些‘不适口’?”
萧敌鲁心中一震,知道正题来了。他放下茶盏,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,双手奉上:“此乃……我一位族中长辈,托下官转交汉王殿下的私信。长辈久闻汉王文韬武略,心系苍生,有些肺腑之言,不便在朝堂言说,故托下官私下转呈。”
林启接过信,并不拆开,只是用手指摩挲着封口的火漆,那上面有一个小小的、精致的莲花图案。“萧皇后?”他抬眼,看向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