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情?你们收了他们多少好处?现在宋国人的炮口指着王宫了,你们就把责任推给两个跑得没影的家伙?”
他烦躁地抓着头发。阿杜尔曼是他叔叔,一直不服他继位。巴颂是掌握部分水师的将军。这两个混蛋,想借刀杀人,用宋军的血,来染红他们的拥立之功,结果踢到了铁板。现在人跑了,烂摊子留给自己。
打?拿什么打?港口外面那支舰队,半个时辰就把“精锐”水师打得溃不成军。人家船上那炮,又快又狠又准。自己这边,就那几门偷来的、还不怎么会用的破炮,顶个屁用!
和?怎么和?交人?阿杜尔曼和巴颂早跑没影了。赔钱?国库本来就不丰裕。道歉?面子往哪搁?可不和……明天宋军就要“协助”自己维护安全了!那跟亡国有什么区别?
国王瘫坐在王座上,欲哭无泪。他现在最后悔的,就是当初没有坚决制止那几个蠢货的冒险。宋国内部再不稳,林启再失势,那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三佛齐能招惹的!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更何况,这骆驼看起来一点没瘦,反而更凶了!
“陛下,”另一个大臣小心翼翼道,“为今之计,只有……只有示弱,求和。宋国使者不是说,只要交出凶手,赔偿损失,公开道歉吗?阿杜尔曼亲王和巴颂将军虽然跑了,但他们的家眷、部属还在……或许,可以……”
国王闭上眼睛,脸上肌肉抽搐。弃车保帅。也只能如此了。虽然憋屈,但总比国破家亡强。至于长安那边可能的“新主”……去他麻的!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!
一天后。
三佛齐国王的使者,捧着厚厚的礼单,和几个捆得结结实实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“叛党头目”(实际上是阿杜尔曼和巴颂的替罪羊),再次登上了“破浪号”。这一次,国王本人甚至不敢亲自来,只派了宰相。
宴会是设在王宫的,但林启根本没下船。他在“破浪号”宽敞的船舱里,接见了战战兢兢的三佛齐宰相。
赔偿很丰厚,黄金、香料、玳瑁、珍珠……几乎搬空了小半个国库。道歉很诚恳,国王亲笔信,用词卑微,指天发誓绝无二心,全是奸臣蒙蔽。凶手也“交出”了,虽然都知道是顶缸的。
林启看着堆满桌案的礼单和跪在地上哆嗦的宰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