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!收缩防线!保护妇孺,向朗格舅舅的部落方向靠拢!”阿里骨几乎是吼出来的,眼睛赤红,“快!去请赞普!立刻!马上!只有赞普能阻止他们!”
不还手?心腹愣住了。对方都杀到门口了,不还手?
“快去!”阿里骨一脚踹在他身上,“想全族死光吗?!现在还手,就正中别人下怀!我们就真的成叛徒了!只有赞普来了,我们才有一线生机!快去请赞普!就说阿里骨冤枉!这是六谷部和外人的阴谋,就是要让青唐内乱,自相残杀!”
心腹连滚爬爬地跑了。
阿里骨抽出腰刀,冲出帐篷。外面已经乱成一团。哭喊声,叫骂声,兵刃碰撞声,帐篷燃烧的噼啪声,混成一片。自家部落的战士眼含热泪,咬着牙,举着盾牌和木棒,结阵且战且退,面对疯狂砍杀过来的敌人,他们真的没有用刀剑还击,只是格挡,推搡,不时有人被砍倒,鲜血染红了草地。
对面,欺丁部落和党项骑兵已经完全杀红了眼,见人就砍,不管男女老幼。几顶帐篷被点燃,黑烟滚滚升起。
“住手!都住手!这是阴谋!是六谷部的阴谋!”阿里骨跳到一辆勒勒车上,声嘶力竭地大喊,眼泪都急出来了(这次有几分真),“不要自相残杀!等赞普来主持公道!”
一支冷箭“嗖”地射来,擦着他的耳朵飞过,钉在勒勒车上,箭尾嗡嗡作响。
“阿里骨!叛徒!纳命来!”一个百夫长挥舞着血淋淋的弯刀,带着人嗷嗷叫着冲过来。
阿里骨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知道,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。他只能祈祷,父亲董毡能来得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也希望,自己那个朗格舅舅,能看在自己母亲(他妹妹)的份上,及时派兵来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