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。
夜晚,船停泊在背风的海湾。林启站在甲板上,吹着略带咸腥味的海风,看着远处部落星星点点的篝火,心中稍稍安定。流求的潜力很大,只要政策对路,发展起来会很快。这里将成为大宋向更深海洋进军的重要跳板和补给基地。
萧琳拿着几份刚收到的、通过信鸽传来的安抚司密报,悄声走到他身边。
“王爷,岛内最新消息。大部分豪族和官员,在郑知州到任后,都老实了许多,主动配合清丈田亩,登记丁口。有几家已经开始和朝廷派来的商人接触,洽谈合作开采硫磺、经营货栈的事情。不过……”萧琳顿了顿,“还有两三家,以‘身体不适’、‘路途遥远’为由,多次婉拒郑知州的宴请和议事邀请,其控制下的田庄、矿场,也拒绝官府的人进入清点。暗线回报,他们私下聚会频繁,似乎……怨气不小。”
林启接过密报,就着船舱窗口透出的灯光看了看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果然,总有不见棺材不掉泪的。利益动了,刀子还没架到脖子上,就总觉得自己还能蹦跶几下。”他将密报递还给萧琳,“告诉郑文昌和周通判,对那几家,先礼后兵。该走的程序走完,该给的机会给足。若还是冥顽不灵……”
他看着黑暗中起伏的山峦轮廓,声音平静无波:
“等我们下次回来,或者大陆有兵调过来时,再一起算总账。?现在,先让他们再‘舒服’几天。正好,也让其他人看看,跟着朝廷走,和跟朝廷对着干,下场有什么不同。”
“是。”萧琳记下,又轻声道,“王爷,出来一个多月了。家里……长安那边,程相和王相都有信来,说一切安好,让您勿念。只是几位夫人……都很惦记您。”
林启目光柔和了些,望向西北方向,那是长安的方向。
“嗯。告诉他们,流求事毕,不日我们将继续北上。下一站……该去会会日本了。这世界,大着呢。”
海风更劲,吹动他的衣袂。脚下,是已初步纳入掌控的流求;前方,是浩渺无垠、充满未知与可能的太平洋乃至更遥远的世界。
路,还很长。
但第一步,已然踏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