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
酒过三巡，气氛稍缓。林启放下酒杯，看向主位的亲王，进入正题。

“亲王殿下汉语如此流利，不知日本国内，通晓汉学者可多？”

亲王连忙答道：“回王爷，我日本国自圣德太子起，便以中华为师，仰慕大唐文化。皇室、公卿，多习汉文，读汉书。便是如今，宫中文书、朝廷诏令，亦多用汉字。只是……自唐室衰微，海路多艰，与上国往来渐稀，年轻一辈，通晓者不如往昔了。”语气中不无遗憾。

“哦？与上国往来渐稀？”林启捕捉到这个信息，顺势问道，“本王此番东来，见博多港仍有宋商船只，何言往来渐稀？”

亲王苦笑一下，斟酌着词语：“王爷明鉴。民间商旅，从未断绝。博多、敦贺等地，常有宋商往来，贩运丝绸、瓷器、香料、书籍。然……自百年前，我朝便已不再正式派遣遣唐使。至于国使朝贡……更是久未行之。此乃……此乃我国内情所致，非敢轻慢上国。”

“内情？”林启表现出适当的兴趣。

亲王叹了口气，挥退了舞乐。厅内只剩下核心的几位日本官员和林启一行。

“不敢隐瞒王爷。”亲王压低声音，神色复杂，“自唐末乱世，海道不宁，我国亦生变故。天皇为巩固权威，震慑豪族，有意……有意淡化对外的依赖，尤其是不再以臣礼事大邦，以示……自立。此法已行数代。加之近年来，国内纷扰不断，更无暇也无力重启正式邦交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更深，但看了看林启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，还是继续道：“不瞒王爷，如今京都，正值多事之秋。去岁，后三条天皇陛下禅位，成为上皇。新帝白河天皇陛下即位，锐意革新，欲收权柄，与摄政藤原氏……颇有龃龉。”

林启点点头，这些情报他大致知道。后三条天皇是少数试图压制藤原摄关家的天皇，退位后影响力仍在。白河天皇是他的儿子，显然继承了父亲的志向，与把持朝政百年的藤原氏矛盾激化。

“藤原氏树大根深，把持朝政数代，岂肯轻易放权？”林启淡淡接话。

亲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，没想到这位宋国王爷对日本内情如此了解。“王爷明见万里。正是如此。如今朝中，上皇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