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皇，理念虽有不同，但皆欲抑藤原。而藤原赖通公，身为摄政，自然不肯退让。双方各引奥援，争斗日趋激烈。白河天皇陛下，为抗衡藤原氏，近来颇为倚重关东的武士集团，尤其是源氏与平氏。源为义、平正盛等武士首领，近来频频出入京都，简在帝心。”

他摇了摇头，忧心忡忡：“朝廷重心，皆在内斗。于对外通好之事，上皇以为当谨慎，天皇或许有意，但藤原公必然阻挠……实难定论。王爷欲重启正式邦交，大规模通商，恐非易事。至少，非短时间内可成。”

林启静静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面前的矮几上轻轻敲击。心中却是乐开了花。

乱！乱得好！乱成一锅粥才好！

皇室与摄关争斗，天皇与上皇理念不合，中央与地方武士集团关系微妙……这就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局面。一个铁板一块的日本，反而不好下手。只有内部有矛盾，有求于外力的势力，他宋国的影响力才能渗透进去，火中取栗。

他表面却不动声色，甚至露出些许遗憾和理解的表情：“原来如此。贵国内政，本王不便置喙。只是，我大宋皇帝陛下，胸怀四海，愿与远近诸国，共享太平，互通有无。近年来，我大宋新政频出，国力日盛，物产丰饶，技术精进。若能重启贸易，于贵国百姓，于两国情谊，皆大有裨益。如今西至大食，北至草原，南至占城，皆已与我大宋签订盟约，商旅不绝。唯独东邻日本，近在咫尺，却往来不畅，实为憾事。”

他看向亲王，语气诚恳：“亲王殿下深通汉学，明达事理，当知闭门绝市，绝非长久之计。贵国所需之丝绸、瓷器、药材、书籍、乃至铜钱，我国皆可充足供应。贵国所产之金银、硫磺、珍珠、漆器、刀剑，在我国亦大有市场。此乃互利共赢之事。”

亲王沉吟不语。他何尝不知道与宋国大规模通商的好处？日本缺铜，缺好书，缺很多精巧器物。宋国的货物在日本一直是抢手货，价格高昂。若能正式通商，大宰府作为主管对外的机构，必然获益良多，他在朝廷中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。但……京都那边的水太深了。

“王爷所言，句句在理。下臣……亦心向往之。”亲王最终叹了口气，“只是，如此大事，非下臣所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