详细汇报了北海(堪察加、楚科奇)的情况:金矿、煤矿运转正常,学堂第一批学生已能读写常用字,流鬼、楚科奇各部安定,新宋港与鲸骨部贸易频繁。赵守疆父子勤勉,王破虏留下的水师维护着航路安全。
但信的后半段,笔触变得凝重:
“……妾身在北海,亦时常关注日本局势。去岁以来,日本国内动荡加剧。崇德天皇(名禛子)?与后白河天皇之争,已从幕后走到台前。藤原氏内部亦分裂,平清盛势力在西国(九州、中国地方)急速扩张,掌控大量庄园、港口,与宋国、高丽走私贸易频繁,其水军已初具规模。源氏虽暂处下风,但在关东根基深厚,且得部分皇室公卿暗中支持。”
“近闻,平清盛似与南海乃至西方碧眼商人有所接触,换取犀角、象牙、香料之余,亦可能获赠火器图样或实物。其势愈张,渐有不臣之心。崇德天皇遣密使至熊爪城,暗会妾身,泣诉平氏跋扈,皇室权威荡然,恳请王爷念在昔日盟好,予以援手。妾身以王爷远在美洲,未敢擅专,仅以粮械少许助之,暂稳其心。”
“然日本若乱,必波及朝鲜、琉球,乃至我北海商路。且平氏若得西方火器,其祸更烈。妾身愚见,王爷在美洲之基业已固,可否考虑适时东归,或遣得力之人回返东亚,以定大局?此事体大,妾身不敢决断,唯盼王爷明示。琳于北海,遥望东方,日夜企盼王爷与滋子妹妹、镇儿安康,早日归帆。”
信纸在林启手中轻轻作响。
日本……终于还是乱起来了。而且,平清盛可能接触到了葡萄牙人?获得了火器?这可不是好消息。东亚的平衡一旦打破,势必影响他在北海的布局,甚至威胁到跨越太平洋的航线安全。
他放下信,走到窗前。窗外,新宋城秩序井然,万国学堂传来朗朗书声,港口帆樯如林。美洲的事业刚刚走上正轨,根基渐稳,但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。阿兹特克内部暗流未息,玛雅诸邦貌合神离,北美内陆广袤待开发,南方印加帝国敌友不明,还有那些神秘匕首的谜团……
而东方,故乡的方向,烽烟已起。
“王爷,可是北海出了什么事?”平滋子走进书房,看到林启神色,关切地问。
林启将信递给她。平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