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奏章末尾,留下清晰印记。
“你用香灰遮我的眼,”她低语,指尖划过印记,似抚摸沉睡誓言,“我用名字剜你的皮。”此时,季府西苑佛堂内,烛火摇曳。穆氏跪于蒲团,紫檀木册滑入金丝楠木焚盆。
火舌舔舐封面,字迹蜷缩炭化——最后一页隐约可见:“天启六年十二月初三,黑水坡无一生还”。她闭目诵经,神情安然,仿佛真在为亡者祈福。
未曾察觉,窗外檐角积雪微动,一只漆黑信鸽悄然振翅,穿过寒雾飞向十里外亮灯的驿站。驿站灯下,孟舒绾接过荣峥递来的密匣。匣中物边缘焦黑,似经烈火焚烧,仍保留半页残字。
她将残页摊开,目光落在模糊却可辨的记录上——“天启六年十二月初三,黑水坡,三百二十七员,俱列‘家属申退’。”她呼吸微滞,缓缓抽出兵部存档的阵亡将士台账,翻开第一页。
指尖停在第一个名字上。比对尚未开始,但某些被掩埋的真相,已在灰烬中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