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言,遇截杀可称所护乃‘先帝遗诏摹本’,关卡必忌惮三分。真假无关,只作威慑。”
雪雁接过密函,指尖微颤。她知这并非真诏书,但谎言背后的重量,是千真万确的信任与牺牲。吴老祭酒致仕多年素来谨言,今日竟愿以家族声誉为赌注相助。她凝视灯笼边缘的尘烟——那是刚走干土路的痕迹,说明他们来得急却不仓皇。
这意味着前方已有警讯,敌人或已布控。雪雁缓缓摇头,声音几不可闻:“走不了明路了。”她目光扫过地图,最终落在一条细如发丝的水道上——漕河支流,蜿蜒穿山,少有舟楫往来,唯有运炭船偶经。
“换路。”她说,“不能再走官道。”她心中已有决断,如同孟舒绾悬幡时的笃定:有些真相,必须藏得更深,才能走得更远。夜风拂过破庙残垣,吹动她鬓边碎发,也吹动了悄然转移的局势。
远方河湾深处,那艘登记为“运炭船”的老驳静静泊着,船夫沉默待命,船舱空置如墓。地板尚未打蜡,仿佛在等待一场熔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