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,笛声戛然而止,黑影一闪,消失在夜色中。
火雾渐渐散去。
孟舒绾扶着滚烫的铜壁大口喘息,刚才那一瞬的爆发耗尽了她仅存的体力。
然而,就在她目光下垂的瞬间,借着尚未熄灭的余火,她看到了令她心脏骤停的一幕。
刚才那滩紫血,因为刚才的高温烘烤,水分蒸发,竟然显现出一种诡异的荧光痕迹。
那痕迹并没有随着地形漫无目的地流淌,而是像是有某种趋光性一般,断断续续地指向了城墙脚下的一处阴影。
那里,是一口井。
是这半座瓮城内,唯一还在出水的水井。
而在井边,一个原本应该已经死了的人——季越生前最信任的长随,正颤颤巍巍地站在井口。
他手里捧着那个眼熟的、原本属于季越的瓷瓶,瓶口倾斜,正对着黑洞洞的井口。
那是季越至死都没来得及撒出去的最后一点毒。
孟舒绾刚要张口示警,远处街头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,抢在所有人之前炸响:
“水!水里有东西!那是城里最后的水源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