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这就是你算计了一辈子的结果。你季家百年的清誉,如今只剩下这两张纸。”
与此同时,殿外传来了锁链拖地的声音。
季家所有的成年男丁,被禁卫军像拖死狗一样拖过广场。
他们哭嚎着、咒骂着,却在看到灵堂内这一幕时戛然而止。
“传令,季氏一族,男子流放极北苦寒之地,永世不得入关。女子充入教坊司。”孟舒绾看着季相那双因充血而通红的眼睛,缓缓说道,“我要你活着。我要你长命百岁,睁着眼看着你的子孙在冰雪里一个个冻死、饿死。这就是孟家给你的回礼。”
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就在押解的队伍经过灵堂台阶时,一直垂着头的季越突然暴起。
这位曾经自诩风流才子的探花郎,此刻面目狰狞如鬼,他不顾一切地挣脱了押解,手里抓着不知从哪摸来的一块碎瓷片,疯了一样扑向背对着他的孟舒绾。
“贱人!我杀了你——!”
只要挟持了她,只要挟持了她就能活!
可惜,他忘了这里还有一只守在暗处的狼。
季舟漾甚至没有回头,在那风声响起的瞬间,他手中的断刀反手掷出。
“噗!”
刀锋精准地切断了季越右脚的脚筋,去势未减,又钉穿了他的左脚踝。
季越的惨叫声还没冲出喉咙,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,面朝下重重摔在积雪覆盖的台阶上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地,像是盛开的红梅。
季舟漾慢慢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。
他抬起脚,踩在季越那只试图去够孟舒绾裙摆的手上,脚尖碾动,指骨碎裂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。
“你也配碰她?”
季舟漾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。
他一脚将季越踢下了长长的汉白玉阶梯,任由他在寒风中像条蛆虫一样蠕动。
灵堂内,皇太后看着这满地的狼藉,看着那散落一地的凤冠珍珠,终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干笑。
她输了。输得干干净净。
她颤抖着手,拔下了发髻上最后的一根金簪,那簪尖泛着幽蓝的光,那是她为自己准备了二十年的见血封喉。
“先帝啊……你果然,最恨的还是我……”
她呢喃着,猛地将金簪刺入了自己的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