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手抓起一把地上的尘土。
就在小邓子一个虚晃,手中短刃再次毒蛇般刺向霍昭咽喉的瞬间,孟舒绾猛地将手中的尘土向他撒去!
小邓子下意识地闭眼侧头。
就是此刻!
孟舒绾手腕一翻,利用铜镜的弧面,将一束冰冷的月光精准地反射到他刚刚睁开的眼睛上!
那突如其来的强光,让小邓子的视线出现了瞬息的空白。
高手过招,刹那便定生死。
霍昭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身形如电,欺身而上,冰冷的手指如铁钳般,死死锁住了小邓子的咽喉!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战斗结束。
霍昭将软倒下去的小邓子拖进屋里,探了探鼻息,沉声道:“留了活口。”
孟舒绾这才松了一口气,腿一软,几乎跌坐在地。
她扶着门框站稳,迅速回到暗格边,重新扶出了惊魂未定的秦嬷嬷。
她拿起那个失而复得的瓷罐,不再犹豫,直接将它在门框上用力一磕。
“啪!”
瓷罐应声而碎,从底部裂缝的夹层中,滚出了一枚用黄蜡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。
孟舒绾用指甲剥开蜡封,一枚小巧的、由血玉雕琢而成的小印,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。
印章的底部,刻着的并非是孟家的私章,也不是任何她认识的图腾。
那是一头口衔麦穗、脚踏祥云的独角麒麟。
大梁国库的防伪图腾!
刹那间,所有的谜团都有了答案。
孟家当年查到的,根本不是什么走私舞弊,而是季家监守自盗、偷天换日,用劣质铁矿换掉了国库中储备的精铁!
父亲不是贪婪,是为了揭发这桩通天大案,才惨遭灭口!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让她浑身冰冷。
就在这时,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山下传来,荣峥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,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与凝重。
“孟姑娘!三爷让我来传话!”他甚至来不及喘匀气,声音又急又快,“首揆大人……季慎,他亲自进宫了!说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,特向陛下请旨,要将您即刻迎入宫中‘看护’!”
夜风呼啸,吹得破屋的门窗呜呜作响。
孟舒绾握着那枚冰凉的血玉小印,抬头望向山下灯火通明的季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