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近。
“阿真……”园子轻声说,眼睛望着树林深处,“阿真在那边……他在对我招手……”
良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只有黑暗的树林,风吹过时,树枝摇晃,像无数只挥舞的手。
没有京极真。
“园子,你看错了。”良子握住她的手。
“没有……”园子摇头,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,“他真的在……你看,他在笑……他在说……快过来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然后闭上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
良子抬头,看向不远处的志保。志保也正看着这边,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。
不需要说话。她们都知道——情况在恶化。
不只是体温。是毒素,或者病毒,开始影响中枢神经了。
新一走过来,蹲下,看着园子沉睡的脸。“还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良子说,“但需要人背着。她不能再受颠簸了。”
新一点头,叫来两个年轻力壮的山民,做了个简易担架。园子被小心地放上去,盖上一件外套。
队伍再次出发。这次走得更慢,更小心。
平次走在队伍最后,负责断后。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,虽然知道追兵可能不会再来了——那些“牧羊人”似乎只是想把他们赶出那个区域,而不是要全歼。
但琴酒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。
雪莉。
那个声音里,有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执念。即使变成了怪物,即使已经死了又活过来,那份执念还在。
平次摸了摸怀里的东西——一张照片,是和叶的。照片已经旧了,边缘起了毛。他很久没敢拿出来看了,怕看了,就舍不得死。
但今晚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照片上的和叶在笑,穿着高中的校服,手里拿着大阪队的应援旗。那是高一甲子园的时候,他们一起去的。
他还记得那天很热,和叶买了一根冰棍,分了一半给他。冰棍是蓝色的,染得她舌头也蓝了,她笑得像傻子一样。
平次把照片收起来,深吸一口气。
要继续走。
为了活着见到她。
哪怕只是再见一面。
哪怕只见一面,然后死掉。
也行。
天色开始蒙蒙亮的时候,他们找到了一条旧铁路线。铁轨锈得厉害,枕木之间的缝隙里长满了杂草。但铁路是直的,通往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