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沿着铁路走。”新一说,“铁路通常会避开城镇,走隧道。相对安全。”
队伍踏上铁轨。铁轨在脚下发出轻微的、空洞的声响。
走在前面的快斗忽然停下,蹲下身。
“怎么了?”新一问。
快斗指着铁轨上的某处。那里,在锈迹和尘土之间,有一小滩黑色的、半凝固的液体。
像血,但又不是血。在晨光下,那液体有微微的反光,像油。
快斗用手指沾了一点,捻了捻。粘稠,有弹性。
“这是什么?”平次问。
快斗没说话。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然后皱起眉头。
是那种味道。和京极真伤口渗出的凝胶,一样的味道。
他抬起头,看向铁路延伸的北方。隧道口像一张黑色的嘴,等着他们走进去。
“他来过这里。”快斗轻声说。
“谁?”
“京极真。”快斗站起来,“他在我们前面。”
队伍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着那滩黑色的痕迹,又看看园子沉睡的脸。
园子在担架上动了一下,眼睛没睁开,但嘴唇动了动,说了句梦话:
“阿真……等等我……”
晨风吹过铁路,扬起一阵尘土。
隧道深处,传来了水滴落的回声。
一滴,一滴。
像倒计时的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