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你为什么要……”
他想问她为什么要扑上来挡这一枪,她明明可以站在原地不动,从此摆脱把她当棋子的父亲,去过她嘴里念叨的普通人的生活。
张亦鸣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,让他很难受,这股莫名的疼痛在心脏里来回撞击,找不到出口,闷得他呼吸不过来。
他往前飞了一米,又停住了。
他和白藏之间只隔不到十米,可这十米距离就像一条永远迈不过去的河,他只能以一个居外人的身份,看着白藏抱着白芷跪在那一头。
“芷儿……芷儿你睁开眼睛看看爹……”白藏还在低声念叨,慌忙地摸白芷的脸,“爹还没带你回去看看妈妈曾经住过的地方呢,你说你想去看看的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只剩下嘴唇在动,几乎听不到声音。他把白芷往怀里又拢了拢,道袍下摆盖住她的伤口,可血还在渗出来,不可遏制地流进两个男人的心里。
骨肉的离世,让白藏剩下的一半灵魂遭受恶鬼之力的侵蚀,浑身黑气越发浓厚。
杨谏从远处飞过来,落在张亦鸣身边:“白藏状态不对,离他远点,万一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亦鸣把银枪收回来,血便顺着枪身上的沟槽流进虎口里,温热的,滑腻的的血,来自白芷的血,让他右手止不住痉挛。
白藏缓缓地抬起头来,看向张亦鸣,张亦鸣也看过去。
两人隔着漫天飞雪对视。
他没有怒吼,没有暴起,只是平静地看着张亦鸣,平静地看着这个杀女凶手。
“你们,都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使者,对吧?”白藏落下一滴眼泪,望着头顶天空长叹一声,“陈天一,张亦鸣,你们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是站在正道的那一边,杀我就是替天行道,灭我就是为民除害,是吧?”
他抱着白芷站起来,环视周围的人,冷冷笑道,“扪心自问,你们杀过的人,难道比我少吗?天星集团手上沾了多少条命,为了所谓的‘稳定’,你们杀了多少不愿意归顺你们的妖物。你们跟我唯一的区别,就是我现在处于劣势,我败了,而你们终将胜利,往后的历史便由胜利者书写,你们想怎么形容我,就怎么形容我。”
张楚抬起手,示意其他专员催动法阵,准备最后一轮绞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