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发出痛苦的呜咽,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。
王迁走上前,一脚踩住他还在摸索匕首的右手手腕,用力一碾。
“咔嚓!”
腕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胡癞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,另一只手徒劳地拍打着王迁的腿。
王迁弯腰,从他小腿绑带里抽出那柄短匕首,看了一眼,随手扔进远处的河里。然后,他抬起脚,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胡癞子。
“钱……钱都给你……饶了我……饶了我……”胡癞子意识模糊,只剩下本能地求饶,血和泪糊了满脸,狼狈如泥泞里垂死的野狗。
王迁沉默着,弯腰捡起那个空了的钱袋,将散落的铜钱和碎银重新装回去。动作不紧不慢。
胡癞子见他似乎收起了杀意,还去捡钱,心中猛地又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他忍着剧痛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嘴里含糊不清:“谢……谢王哥……谢王哥不杀之恩……我这就滚……滚得远远的……”
他以为王迁拿钱是要放过他。
就在这时,王迁将钱袋塞进怀里,然后,将一直握在右手的柴刀,轻轻放在了脚边的地上。
胡癞子看到这个动作,心中狂喜!果然!果然钱能通神!这小子还是舍不得钱!他放过我了!
他连滚带爬,就想往芦苇荡里钻。
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像一根钉子,将他死死钉在原地。
胡癞子浑身僵住,极其缓慢地、恐惧地回过头。
只见王迁甩了甩手腕,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,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。
月光下,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,翻涌着压抑已久的、如同火山熔岩般的暴烈情绪。
那眼神,让胡癞子瞬间如坠冰窟,比看到柴刀时更加恐惧。
“钱,我要了。”王迁一步步走近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的命,我也要。但在这之前……”
他猛地俯身,一把揪住胡癞子沾满血污的衣领,将他上半身提了起来。
“有些账,得慢慢算。”
话音落下,王迁的拳头,已经带着积蓄了十五年石炭岭苦难、家破人亡风险、朋友被逼绝境的所有愤怒,狠狠砸在了胡癞子的脸上!
一拳!
“这是为我娘流的眼泪!”
鼻血混合着牙齿迸飞。
又一拳!
“这是为我妹妹受的惊吓!”
颧骨碎裂,眼珠凸出。
再一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