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为赵石头他爹的病!为那些被你吊死、逼疯、卖掉的乡亲!”
拳头如雨点般落下,不是招式,没有章法,只有最原始、最暴烈的宣泄。
胡癞子起初还能发出嗬嗬的惨叫,到后来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,那张曾经写满横蛮与贪婪的脸,早已面目全非,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。
王迁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,直到手臂酸麻,直到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郁气随着挥拳一点点散去,直到身下的人早已没了声息,他才终于停手。
他松开手,胡癞子软软瘫倒在泥泞中,一动不动。
夜风吹过,带着浓郁的血腥味。王迁剧烈地喘息着,看着自己的拳头,上面沾满了黏腻的血污。他缓缓直起身,胸口的起伏逐渐平复。
第二天,威远武馆。
晨光熹微,青砖院子已被洒扫干净。王迁沉默地走到自己的木桩前,拳头挥出,撞击声稳定而扎实。
恐惧?后怕?或许有,但更多的是确定。
确定这条路必须走下去。确定拳头,就是道理。
他练得比往日更专注,仿佛昨夜只是去河边散了趟步。
院中弟子陆续到来,无人知晓这个沉默的少年身上发生了什么,更无人知晓,石炭岭的夜雾里,少了一个催命鬼,多了一份沉入河底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