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动。
五二耳朵微动,睁开眼。
是店老板和老板娘压低的说话声,从主屋窗缝里飘出来,断断续续:
“……都睡熟了……那俩捕快鼾声如雷……”
“……柴房那个戴枷的呢?”
“也静了……我看了,躺着没动……”
“……药下足了?”
“放心……海海的麻子,够他们睡的了”
脚步声轻轻响起,朝着捕快房间挪去。
五二无声起身,走到王迁铺位旁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王迁其实也没睡实,几乎在五二手落下的瞬间就睁开了眼,眼中毫无睡意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下药。”五二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气声,“那俩兄弟中招了。”
王迁点头他本就对那浑浊土酒心存警惕,只喝了热茶。此刻屏息细听,果然听到隔壁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吱呀声。
接着是老板娘压着嗓子的嗤笑:“……这肉还真壮实。”
“先找钱!”老板的声音更急切,“等把旁边两个一块绑了再说吃肉的事!”
悉悉索索的翻找声传来。
五二看向王迁,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乌鞘刀上:“刀借我用用。”
王迁略一迟疑: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戴枷的再多一条人命也无所谓。”五二声音平静,“你是要考武举的人,手上沾了黑店的脏血,将来被人翻出来就是污点。”
王迁沉默了一息,解下刀,递了过去。
五二接过刀,左手拇指轻推刀镡,乌黑的刀身滑出一寸,寒光在柴房昏暗中一闪而逝。他点点头:“好刀。”
说罢,他转身,无声地推开柴房门,走了出去。
王迁紧随其后,隐在门边阴影里观望。
月光清冷,院子里景物朦胧可见。
五二身形如鬼魅,几个踏步便已贴近捕快房间门口。房门虚掩着,里头透出油灯昏黄的光。
他侧身,朝内瞥了一眼——
张钱和宋荣并排倒在土炕上,昏睡不醒,衣襟已被解开。老板娘正趴在宋荣身上摸索,老板则撅着屁股在翻张钱的行李包袱,叮当碎响,是铜钱和散碎银子。
“找到多少?”老板娘头也不回。
“十几两……还有张银票!”老板声音兴奋,“这趟肥了!”
“先把人绑了,柴房那两个……”
话未说完。
“砰!”
房门被一脚踹开。
老板和老板娘惊得猛地回头——
月光与灯光交界处,一个戴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