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副恭敬又惶恐的模样:“您如今是举人老爷了,是大人物了,老婆子一个民妇,见了举人老爷自然是要行礼的……”
王迁这才恍然,心中又是好笑,又是感慨。
安大娘一辈子生活在市井,在她朴素的认知里,“举人”便是了不得的官身老爷,是天上的星宿,见了自然要跪拜。她分不清文举武举,只知道那是朝廷认可的功名,是贵人。
他扶着安大娘在凳子上重新坐下,自己也在对面石凳坐了,温声道:
“大娘,您千万莫要如此。我不过是考了个武举人,和文举人不同,并非立刻就能做官。再者,我租住在此,承蒙您照顾,您便是长辈,哪有长辈给晚辈行礼的道理?以往如何,日后还如何便是。”
安大娘见他神色真诚,这才稍稍安心,只是呐呐道:“可……可这几日,已经有好几拨人寻到这小院里来了,都是打听‘王举人’的住处。有客客气气递帖子的,也有看着就……就不太像好人的。”
王迁的心慢慢沉了下去。
自己这几日在百草堂深居简出,倒是让这些牛鬼蛇神找到了小院这里。安大娘一个普通老妇人,面对这些打听,想必承受了不小的压力。
“大娘,让您受惊了。”王迁歉然道,“这些人寻我,或许有些杂事,但都与您无关。日后若再有人来问,您一概推说不知,或直接言明我去了武院。千万莫要与他们冲突,也无需害怕,一切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