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的继发感染也有用。我……知道大概的制法。”
死一样的寂静。
徐先生第一个跳起来:“磺胺?你会制?你是洋大夫?”
“我在上海时……见过。”杨林硬着头皮编,“洋行里有个化学实验室,我看他们做过。”
“你看过就能做?”一个干部质疑,“这可不是蒸馒头!”
李部长盯着杨林:“要什么材料?多久能成?有几成把握?”
杨林快速思考:“需要苯类原料、氨水、硫酸……土法替代的话,可能得一个月。把握……五成。”
“五成?”有人冷笑,“五成把握就敢拿人命试?”
“不试,十成死。”杨林抬起头,“试了,还有一半人能活。”
李部长沉默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。雪又下起来了,细密的雪花在灯光里飞舞。
“给你三个人。”他转身,“一处偏僻窑洞。试!成了记大功,败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也得试!总比等死强!”
“是!”杨林挺直腰板。
“等等。”李部长补充,“彭阳同志跟你一起。她是技术员,懂化学。”
彭阳?杨林想起那个齐耳短发、眼神锐利的年轻女子。她也在会上,坐在角落,一直没说话。
散会后,彭阳走过来,上下打量杨林:“磺胺的分子式,背一遍。”
杨林一愣:“C6H8N2O2S。”
“反应步骤?”
“乙酰化、氯磺化、氨化、水解。”杨林流畅回答——这些都是玉璋空间里那本手册上记的。
彭阳眼神微微一动:“你还真知道。”她转身,“明天一早,废窑洞见。”
走到门口,她回头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:“杨林,你要是敢拿这事开玩笑,我第一个毙了你。”
夜里,杨林回到窑洞,翻出那本《土法化工手册》。磺胺合成那几页,他早就看过无数遍,但真要做,心里没底。
玉璋在怀里发烫。他掏出来,血丝流动,指向手册的某一页——是氨水土法制备的补充说明,字迹很新,像是刚浮现的。
“人畜尿发酵,加石灰蒸馏,可得稀氨水。反复蒸馏三次,浓度可达10%……”
这提示来得太及时了。
杨林握紧玉璋,心里踏实了些。
窗外,风声呜咽,像无数人在哭。
他知道,这场和死神的赛跑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