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谁敢当着您的面说个不字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纣王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妲己笑了,笑容干净纯粹:“因为我觉得陛下是个聪明人,只是被磨得没脾气了。我想看看,一个重新有脾气的陛下,能把大商带到什么高度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但纣王信了——或者说,他愿意信。
他坐直身体,拿过朱笔。
“好,今天就按朕的心意批。”
两人一个念,一个批。江淮种子?照准。边关军饷?照准,外加三成赏赐。老臣告病请求恩养?准,但爵位降一等,以示“体恤”。
一本接一本。
堆积如山的奏折,不到两个时辰就批完了。
妲己把批好的奏折整理好,叫来宦官:“送去各部,就说陛下旨意,即刻执行。”
宦官战战兢兢抱着奏折走了。
纣王靠在椅背上,长舒一口气——五年来,第一次觉得胸中那口闷气,散了些。
“你胆子很大。”他看着妲己,“就不怕明天早朝,他们联合起来弹劾你?”
“弹劾我什么?干涉朝政?”妲己眨眨眼,“可奏折是陛下批的,我只是帮忙研墨递笔。再说了……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窗外暮色渐沉。
“他们弹劾他们的,陛下护着我就行了。反正您现在需要我这么个‘不懂规矩’的狐女,来帮您打破朝堂那潭死水。各取所需,不是吗?”
纣王笑了,真正开怀的笑。
“是,各取所需。”他顿了顿,“今晚留下用膳吧,朕让人准备青丘风味的菜肴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妲己屈膝行礼,低头时,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。
傀儡的第一步——让他习惯你的存在,让他依赖你的“帮助”。
等她再抬头时,又是一副温柔浅笑的模样。
窗外,朝歌城华灯初上。
宫墙之内,暗流开始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