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,签字,按手印。”
林清月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睛,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,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难缠。
但她没有犹豫,用没受伤的右手,艰难地撑起身体,接过笔,在处方笺上唰唰写了起来。字迹娟秀有力,条理清晰,显然是拟惯了合同的老手。
十分钟后,一份简单的“婚姻合约”写好了。
内容很简单:白尘与林清月缔结为期三年的名义婚姻,白尘需负责林清月的人身安全,林清月支付白尘三千万酬劳,并动用林家人脉协助调查“幽冥”组织。双方互不干涉私生活,无实质夫妻义务,三年后自动解除关系,两不相欠。
林清月签下自己的名字,又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管口红——即使经历了枪战、车祸、追杀,她的小包居然还没丢——拧开,在名字上按了个鲜红的指印。
然后,她把笔和纸推向白尘。
白尘拿起笔,看着那份“合约”。墨迹未干,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三千万,调查幽冥的机会,以及未来三年,注定不会平静的生活。
他提起笔,在“乙方”后面,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白尘。
两个字,力透纸背。
然后,他咬破自己的食指,在名字上按了个血手印。
鲜红的指印,覆盖在口红印旁边,像某种诡异的契约仪式。
“好了。”白尘将合约对折,收进怀里,看向林清月,“现在,你是我的‘合约妻子’了,林小姐。”
林清月看着他平静的脸,忽然有种不真实感。她就这样,把自己未来三年的“婚姻”,卖给了一个认识不到两小时的男人。
但眼下,这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合作愉快,白先生。”她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,伸出手。
白尘没握,只是转身走到药柜前,开始抓药。
“你失血过多,气虚体弱。我先给你煎副药,喝了休息。天亮后,我送你回去。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平淡,“另外,从今天起,你搬来医馆住。这里虽然简陋,但安全。”
林清月的手僵在半空,慢慢收回。她看着白尘在药柜前忙碌的身影,忽然问:
“你就这么相信我?不怕我事后翻脸不认账?”
白尘抓药的手顿了顿,没回头。
“你的命在我手里。”他说,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“我能救你,也能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。
但林清月听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