捡起一张,念了一半,念不下去了。
“洪武二十四年,王家洼投献水田三百亩,换……换全家不饿死?”
“这就是圣人门第?”常升把手里的地契狠狠摔在孔公鉴的脸上:“这就是你们的仁义礼智信?”
孔公鉴面如死灰,瘫在雪地里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“报——!!”
一名百户满脸兴奋地冲了过来,手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黑漆锦盒。
“殿下!国公爷!在后花园的假山底下,发现了一个暗室!藏得极深!”
蓝玉眼睛一亮,把刀一横:“藏了什么?金子?还是免死铁券?”
那百户咽了口唾沫,脸色有些发白,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。
并没有金光闪闪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,是一叠叠红色的薄片,透着股诡异的血腥气。
那是当票。
“全是活当。”百户声音都在发颤:“这上头写的不是物件,是……是人。”
朱允熥走过去,拿起最上面的一张。
那上面用极其工整、透着名家风骨的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:
【洪武二十五年冬,收陈家村女娃壹名,年十二,验身为雏,折米两斗。】
【注:死契。可杀,可食,可炼药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