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家死绝。”
“她自己……在这儿被当畜生养。”
朱允熥看着那双伤痕累累的小脚,又看那堆积如山的金银。
一边是草芥人命。
一边是富国脏钱。
眼底的黑火,彻底爆了。
“常升。”
朱允熥声音平静得吓人。
“在。”常升握紧刀柄。
“把孔家嫡系,有一个算一个,拖出来。”
指了指瘫软的孔公鉴,又指了指地上跪着的陈迪、马飞兴。
“还有这些穿官服的畜生。”
“把官帽摘了,官服扒了。”
“用绳子拴住脖子,像遛狗一样拴成串!”
朱允熥转身,盯着那块“天下第一家”的牌匾。
“李景隆。”
“臣在!”
李景隆把陈娅交给医官,重新捡起刀。
“这孔府的银子脏不脏?”
“脏!脏透了!每一两都有人命!”李景隆咬牙。
“既然脏,那就别留着。”
朱允熥大袖一挥。
“传令!”
“除妇孺外,孔府所有护院、管事、账房、狗腿子,只要沾过血的——”
“就在这,当着这些银子的面。”
“全砍了!!”
“让他们的血,给这些银子洗洗澡!”
“得令!!”
李景隆怒吼一声,提刀冲向那群家奴,如虎入羊群。
“噗嗤!噗嗤!”
人头滚滚,血喷在银山上。
红的血,白的银。
这就是孔家几百年的底色。
陈迪屎尿齐流,拼命磕头:“殿下饶命!下官不知情!我是二品大员……”
“不知情?”
朱允熥军靴踩在他那耳朵上。
“孔家炼人丹,你送药引子。”
“孔家占民田,你盖大印。”
“现在说不知情?”
脚下发力,碾得陈迪惨叫连连。
“蓝玉!”
“臣在!”蓝玉提刀凑上来,一脸狞笑。
“去,把孔庙大门打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