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按刀柄:“送菜的?老臣这就去截了他!脑袋拧下来给殿下当夜壶!”
“不。”
朱允熥转身。
“截杀钦差是下策,显着孤怕了他。”
“让他进城。”
朱允熥手指敲击着那本厚厚的名册,发出“笃笃”脆响。
“他不是带圣旨来拿孤吗?觉得一张黄纸能定生死?”
“那就让他睁眼看看。”
“当几万百姓提刀站在孤身后,当民心如洪水决堤……”
朱允熥手中朱笔猛地一挥,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痕迹:
“他那张圣旨,算个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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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地界,德州以南。
蒋瓛骑在马上,身上那件象征着“天子亲军”的飞鱼服,此刻却并不像往常那样能让他感到暖和。
相反,他觉得冷,一种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