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广孝终于出了声。
“王爷。此局甚绝。这是要拖北平下水。”
朱棣后槽牙咬得极紧。
他统兵多年,生平头一回被一个毛头小子架在火上烤。
可理智在这儿摆着。北平防线极度缺铁。
拒收这批货。开春瓦剌铁骑叩关。北平儿郎拿什么填命。
“好得很。”朱棣单手把宣纸攥成一团:
“你就不怕俺连本带利全吞了?地头是俺的。几万大军留在这城外。连船上的货,外加这罪证。全数充军。”
张玉闻言,手中的长枪猛地端平。
三千燕山铁骑齐刷刷举起兵刃。
对面蓝玉张口一声暴喝。
“敢动!”
呛啷连响。
两万平叛大军齐步压前。长矛横指。
常升直接把马槊夹在腋下。身体前倾。随时准备策马冲锋。
只差一句号令,正阳门外必定全数见血。
朱允熥原地没动。
乌骓马往前又逼了一步。两匹战马的鼻息直接喷在彼此脸上。
朱允熥的脸,离着朱棣不过三尺。
模板里的霸气全盘释放。没有任何遮掩。
全是从死人堆里滚打出来的凶戾做派。
张玉握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在这个十五岁少年的跟前,他竟被这股不要命的蛮横气势生生逼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