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继”,由身为嫡长子的慕容皝即位。
然而,慕容皝刚刚经历了南征惨败的政治灾难,威信扫地,其最大支持者慕容垂更是狼狈逃回,自身难保。
以左贤王慕容翰、国相宇文护为首的反对派,则坚决反对慕容皝继位,认为他德不配位,才不堪任,是导致国家陷入困境的祸首。
双方势力在王庭内外明争暗斗,冲突不断。
大王子一度调集忠于自己的王庭侍卫,试图强行控制局面。
而慕容翰也毫不示弱,联络了部分对现状不满的部族首领和将领。
王庭上空,战云密布,一场流血的内讧似乎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国相宇文护展现出了他老辣的政治手腕。
他一方面暗中联络了一批对慕容皝不满、但又不想看到国家彻底分裂的中立派贵族和将领,另一方面,则秘密派人接触了慕容皝的心腹,陈说利害。
“大王子,”宇文护的使者如此说道,“眼下之势,强行登位,名不正言不顺,且内忧外患齐至,纵使得位,又能坐稳几日?不若暂退一步,择一幼主,由国相与宗室重臣共同辅政。
您虽不为可汗,但仍可掌部分兵权,积蓄力量,以待将来。
若执意相争,不过是鹬蚌相持,让那南边的萧宸做了渔翁!届时,国将不国,遑论大位?”
与此同时,宇文护也向慕容翰一派施压,暗示若真发生内乱,最先得利的必是寒渊,大家都要完蛋。
最终,在一番激烈的幕后交易与妥协后,一个各方勉强都能接受的方案出炉了。
年仅十六岁的老可汗幼子、生母出身不高、在之前的争斗中几乎被遗忘的慕容乌维,被仓促推上了汗位。
由国相宇文护、左贤王慕容翰、以及一位德高望重的宗室元老共同摄政。
大王子慕容皝被剥夺了大部分兵权,但保留了左贤王的虚衔和部分部众,算是暂时被安抚。
这场仓促而混乱的权力更迭,虽避免了最糟糕的内战,但也使得北燕的王权空前虚弱。
新可汗年幼,毫无威望;摄政的宇文护与慕容翰彼此猜忌,互相制肘;大王子慕容皝及其党羽心怀怨愤,潜伏爪牙;而寒渊这个大敌,正虎视眈眈地蹲在刚刚易手的定北关,磨刀霍霍。
新寡的北燕,急需稳定,尤其是来自南方的稳定。
于是,求和,便成了摄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