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堆卷宗后面,听陆峥和夏晚星汇报完毕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打开抽屉,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放在桌上,推到两人面前。
“这份档案,我等了十年才等到一个能打开它的人。”他的手指在档案袋上轻轻敲了两下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,“陈默父亲的案子,当年经办的人,是我。”
夏晚星和陆峥对视了一眼。
“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刚进国安没几年的愣头青。陈默的父亲陈景山,是第一代‘深海’计划的安全顾问,负责整个项目的保密体系设计。他在一次安保演习中,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系统漏洞,那个漏洞如果被敌方利用,整个‘深海’计划都会被渗透。他立刻写了一份报告,直接越过层层审批,送到了当时的项目最高负责人手里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夏晚星的声音发紧,她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。
“张敬之的助手。”老鬼将档案袋翻开,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张,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,但右下角的签名依旧清晰可辨——陈景山,“陈景山的报告送上去之后,不到一周,他就被以‘泄露国家机密’的名义逮捕了。证据是一份从他的私人电脑里查获的文件传输记录,那份记录是伪造的,但当时没有人能证明。案子办得很快,从逮捕到判决只用了不到两个月。陈景山被判了二十年,入狱第三年,在监狱里自杀了。”
“陈默知道这些吗?”
“不完全知道。”老鬼叹了口气,手指轻轻摩挲着档案袋的边缘,“他只知道父亲被冤枉了,不知道具体是谁在背后操纵的。所以他恨整个体制,恨国安,恨一切穿制服的人。而‘蝰蛇’就是利用了这一点,一步一步把他拉下了水。他们告诉他,只要帮他们拿到‘深海’的核心数据,他们就帮他父亲翻案。他不知道的是,真正害死他父亲的,正是‘蝰蛇’里那个代号叫‘幽灵’的人。”
夏晚星将陈景山的报告原件轻轻拿起来,纸张因年代久远而脆弱泛黄,边缘处有几道细微的裂痕,像干涸已久的河床:“这份报告原件,能作为证据吗?”
“可以。但光有这份报告还不够,我们需要证明当年伪造传输记录的人,和现在潜伏在沈知言身边的‘幽灵’是同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