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梅雨季,从来来得黏腻又绵长。
入夏的雨不似暴雨倾盆,只是密密麻麻的细雨,裹着江面上的潮气,沉沉压在整座城市上空。街道两旁的梧桐叶积满雨水,风一吹,簌簌落珠,打湿路人的肩头,也模糊了临街商铺的玻璃窗。
上午九点,江城日报社采编部准时上班。
办公室里人声嘈杂,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、同事闲谈的琐碎话语交织在一起,烟火气十足,一派寻常安稳的市井模样。
陆峥坐在靠窗的工位上,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衬衫,袖口规整挽至小臂,指尖捏着一支黑色钢笔,慢条斯理地校对手里的民生新闻稿。
眉眼温和,神色平淡,和无数深耕报社、勤恳踏实的老记者别无二致。
没人知道,这位看起来与世无争、每日奔波街头采写市井新闻的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