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椎名同学,其实我也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立希的声音闷闷地从头发下传来。
爱音立刻噤声。
又过了几秒,立希忽然抬起头。
她的眼眶有些红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锐利——只是少了些攻击性,多了些复杂的东西。
“……刚才那段即兴,”她盯着凉,“再弹一遍。”
凉微微挑眉。
“我是说,”立希的语速很快,像是在掩饰什么,“刚才那段……有鼓点的部分。我想试试。”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鼓棒:“虽然……可能跟不上的。”
凉看着她的眼睛。
然后,他点点头:“好。”
他走回键盘前,重新坐下。
手指悬在琴键上方。
“从‘心跳’部分开始。”他说,“我会放慢速度。你跟着感觉走,不用在意对错。”
立希深吸一口气,在鼓凳上坐好。
她调整了坐姿,握紧鼓棒,脚踩上踏板。
然后,她对凉点了点头。
凉的手指落下。
咚——
低沉的、持续的单音,像心跳,像脉搏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立希的耳朵动了动。
在第四下心跳响起时,她的右脚踩下了底鼓踏板。
咚。
不是完全同步,慢了四分之一拍。
但力度惊人地契合——同样沉重,同样充满意图。
凉没有停下,继续着那单调的心跳声。
立希的呼吸逐渐平稳,她的身体开始随着节奏轻微晃动。
在第八次心跳时,她加入了踩镲——闭合的敲击。
然后,是军鼓。
第一次击打很轻,几乎是试探性的。
第二次加重。
第三次——
咚、嚓、咚。
底鼓、踩镲、军鼓。
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三拍循环,但每一个音都带着清晰的重量。
立希的鼓点开始变化。
她加入了开镲,加入了桶鼓的轻击,那些她私下练习过无数次的基础技巧,此刻像碎片一样被拼凑起来。
不成章法。
毫无逻辑。
但——
有情绪。
有一种“我在尝试表达”的笨拙努力。
爱音完全看呆了。
她抱着吉他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立希——那个刚才还冷若冰霜的女孩,此刻正眉头紧锁,全身心投入在鼓点中,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素世轻轻拨动了贝斯弦。
立希的鼓声微微一顿,随即变得更加坚定。
灯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笔记本和笔,手指飞快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