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声音低了些,“父皇与皇祖父的权争,林大人在盐政多年,应该最清楚。”
林如海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。
清楚。
他太清楚了。
他是太上皇在位时点的探花,开始是太上皇的人。
可皇帝又用他,又防他。这些年他在盐政上如履薄冰,几次重病请辞,皇帝都不准。
若不是太子……
他可能真会死在这个位置上。
“说来可笑。孤这太子之位,不过是他们父子权争的产物。恐怕对皇祖父与父皇而言,孤不过一枚棋子而已。”
林如海抬起头,看向夏武。
烛光下,这位年轻的储君面容平静,可那双眼睛里,却藏着太多东西。
隐忍,还有……野心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刚中探花那年,意气风发,以为能一展抱负。
可这些年官海沉浮,他看明白了,这朝堂,这天下,从来不是非黑即白。
“殿下。”林如海缓缓开口,声音郑重,“臣愿做殿下手中的刀。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夏武却笑了。
“不不不,”他摆摆手,语气轻松了些,“林大人误会了。”
他看着林如海,眼神认真:“林大人是林妹妹的父亲,是孤选择的未来的首辅,怎么能做那注定要断的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