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往外拔。
“噗嗤”一声,长刀拔出,带起一蓬血雨。三尖两刃刀被当啷一声扔在青石板上。
董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,身子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吴用一挥手,一辆没有顶篷的辎重马车被推了过来。几个士兵七手八脚把重伤濒死的董平抬起,像扔破麻袋一样扔进马车车厢里。
“撤!莫要纠缠!”吴用见人已救下,立刻冲着黄信高喊。
黄信本就不愿与梁山死磕,听见吴用喊撤,当即虚晃一剑,下令全军后队变前队,退出北门。
李忠见敌军要跑,双眼冒火,提着梨花枪就要纵马追赶。
战马刚冲出几步,前蹄突然被一根绷紧的麻绳绊住。“扑通”一声,连人带马摔在地上。李忠在地上滚了两圈,刚要爬起,手掌按在几枚生满铁锈的毒蒺藜上,疼得他倒吸凉气。
这正是吴用在撤退路线上提前布下的绊马索和蒺藜阵。
李寒笑策马冲出包围,抬手拦住还要往前冲的周通和陈达:“穷寇莫追!城外黑灯瞎火,恐有埋伏。”
他翻身下马,走到那面满是裂纹的青石墙下,弯腰捡起自己的三尖两刃刀。刀刃上还沾着董平的血。
“爹——孩儿不孝,没能手刃仇人!”
一声凄厉的哭喊在长街上响起。陆登抱着那把特制的神臂弩,双膝跪在满是血水和泥泞的石板上。他看着董平逃走的方向,瘦小的肩膀剧烈抖动,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扑簌簌往下掉。
李寒笑提着刀走到陆登面前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沾着血迹的大手,一把抓住陆登的胳膊,将这十岁的少年从地上硬生生拉了起来。
“哭解决不了问题。”李寒笑看着陆登通红的眼睛,“董平跑了,但他活不长。天涯海角,我必取他首级。你若想报仇,就握紧你手里的弩。”
陆登死死咬住嘴唇,用力抹了一把脸,重重点了点头。
不远处的废墟旁,程婉儿缩在半截断墙下,浑身发抖。
她那身精致的罗裙早已被泥土和血迹弄得污浊不堪,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她看着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梁山士卒,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李寒笑走过去,看了她一眼,转头吩咐几个士兵:“带她去包扎伤口,安全送回太守府。”
程婉儿愣住了。她本以为落入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