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欢关上门,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门板,静静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。
她这才发觉,自己的后心,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不是巧合。
山田最后那个问题,是精准的试探。
他怀疑圣玛丽亚医院,怀疑外科医生,更怀疑她这个独居、社会关系简单的女外科医生。
今天的户口核查,就是一次针对她的外科手术式的勘察。
他们还没有证据,但手术刀已经悬在了她的头顶。
酒窖里的人暂时安全。
但这栋别墅,和她自己,已经被置于最刺眼的探照灯下。
她走到窗边,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。
街对面,那个卖烟的中年人还在,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这栋别墅的二楼。
平静的假象之下,暗流已是漩涡。
医院在排查,住所在核查,药品在管控,街道在布控……
留给她的时间和空间,正在被一寸寸地压缩殆尽。
不能再等了。
静默是必要的,但纯粹的静默,只会让绞索越收越紧。
她需要一点变化,一点扰动。
她要亲手搅动这个漩涡,看清底下到底藏着什么。
日特手里,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?
那张“模糊的画像”,究竟有多清晰?
医院的排查,到了哪一步?
还有林慕白是否安全?游击队那条线,是否还活着?
夜色渐深。
叶清欢站在黑暗中,眼神沉静如深潭。
潭底,一点冰冷的星火,开始跳动。
风声越来越紧。
或许,该轮到她来改变风向了。
沉在水底的石头,也该让水面上的人,听听来自深渊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