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服半是感慨。
沈容与正撕下一块干硬的饼子送入口中,闻言抬眼看了看他,又将水囊拧开抿了一口。
“殿下还是赶紧多吃些干粮补充体力的好,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赵崇安默默点了点头,接过侍卫递来的饼子小口咬着,嚼得极慢。
干粮咽下最后一口,几人便各自寻了角落倚靠下来。
山神庙的后殿逼仄昏暗,破瓦缝隙间漏下几缕淡薄的晨光,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。
赵崇安靠着斑驳的土墙,将外袍裹紧了些,缓缓阖上眼。
他身体仍在不自觉地微微发颤,那种从高处坠落时的失重感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。
每一次心跳都带着一种虚浮的钝痛。
虽然这事儿暗卫早就反复勘察试验过,选了悬崖底下最深处的那一汪深潭。
又亲自绑着绳索跳下去试了七八回,确认潭底没有暗礁乱石,水深足够缓冲坠落的力道,暗卫亲自跳过几次,才最终定下这个九死一生的计策。
可当他真的张开双臂向后倒去的那一刻,疾风灌满耳廓,天地在眼前急速翻转,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掌心里猛地一拧。
那种命悬一线的极速下坠感几乎要将他的胸腔撕裂开来。
他在半空中本能地张了张嘴,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,那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若这潭水再浅三尺,若算错了一寸落点,今夜这出戏便要做成真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