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伤势显然仍在疯狂地消耗着他,那攥着她的力道,也开始有些不稳。
但他依旧没有放手。
“沈清澜……”他念着她的名字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你最好……一直这么‘听话’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,牵动了胸前的伤口,纱布上的血色迅速扩大,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。攥着她手腕的手,终于无力地滑落,重重砸在床榻上。
他的眼睛再次闭上,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清醒与对峙,已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全部精力。
沈清澜僵坐在床边,手腕上那一圈红痕灼热发痛,口中那令人作呕的苦涩味久久不散。
她看着重新陷入昏睡的男人,又低头看看自己染血的衣衫和留有他指痕的手腕。
救他,是对是错?
这乱世囚笼,因这濒死一刻的纠缠,是即将崩塌,还是……会变得更加密不透风?
窗外,天光终于挣扎着,撕破了最后一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