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身上。然后,床榻微微一沉,他坐了下来。
沈清澜死死闭着眼,屏住呼吸。
一只温热干燥的手,轻轻握住了她受伤的左小臂。她抖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另一只手,开始小心地、一层层解开白天他亲手缠上的、已经被渗出的组织液弄得有些发硬的纱布。动作比白天舒缓了许多,但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
纱布完全解开,暴露出手腕上那片红肿不堪、水泡破裂后显得有些糜烂的伤口。在昏暗的壁灯光线下,显得格外刺目。
沈清澜感觉到他的呼吸似乎滞了一瞬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——他伸手,轻轻掀开了她月白色洋装的袖口,并且继续向上,撩起了那侧腿上的玻璃丝袜。丝袜因为白天的茶水和后来的混乱,已经有些勾丝和狼狈,紧贴在小腿上。
他的指尖,带着微凉的药膏,落在了她小腿上方、靠近膝盖后侧一处被茶水溅到、同样有些发红的地方。那里不如手腕严重,但也起了细小的红点。
指尖触碰到烫伤皮肤的瞬间,沈清澜疼得轻轻吸了一口凉气。
而几乎同时,她听见头顶上方,陆承钧极其压抑、极其低沉的一声喘息。那声音很轻,很快消失在安静的夜里,但她听到了。那不是愤怒的喘息,更像是一种……猝不及防的、被刺痛后的抽气。
他涂抹药膏的动作停顿了片刻。指腹下的力道,在那一秒变得难以言喻的轻柔,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。但那迟疑只有一瞬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随即,他继续沉默地、仔细地将凉凉的药膏涂在那片红痕上,然后,重新将她的丝袜缓缓捋好,抚平。
接着,他的注意力回到她手腕最严重的伤处。新的、气味清冽的药膏被涂抹上去,带来短暂的刺痛,然后是舒缓的凉意。他换上了干净的、柔软的新纱布,一圈一圈缠绕,动作比之前那次熟练,也……轻了许多。只是缠到最后系紧时,力道依旧偏重,带着某种固执的烙印意味。
整个过程中,他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直到包扎完毕,他没有立刻离开。依旧坐在床边,握着她敷好药、裹着新纱布的手腕。他的手很大,掌心温热,完全将她的手腕包裹住,甚至能感觉到他脉搏平稳有力的跳动,透过纱布,传递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