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为她披上那件银狐毛披肩,蓬松温暖的皮毛瞬间围拢了肩颈,却莫名让她感到一阵更深的寒意。最后,是那双高跟鞋。冰凉的缎面贴上脚背,细高的鞋跟让她不得不挺直腰背,维持一种脆弱的平衡。
一切穿戴妥当,秋月退到一旁。沈清澜缓缓转过身,面向陆承钧。
昏黄的灯光下,那一身海棠红衬得她肤色愈发雪白,几乎有种易碎的瓷质感。旗袍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纤细却玲珑的身段,银狐毛披肩更添几分雍容贵气。她微微垂着眼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,唇上那点暗红成了脸上唯一的艳色,却透着一股病态的美。丝袜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,在高开衩的旗袍下若隐若现,高跟鞋让她本就单薄的身形更显摇曳。
陆承钧的目光在她身上缓缓移动,像在检阅一件刚刚完工的艺术品。那目光里没有欣赏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苛刻的审视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被他牢牢压在眼底的幽暗波动。
“过来。”他朝她伸出手。
沈清澜迟疑了一瞬,还是抬起手,指尖轻轻搭在他摊开的掌心。他的手很大,掌心温热干燥,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,将她冰凉的手完全包裹住。
他没有立刻握紧,只是那样托着,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,力道很轻,却让沈清澜心尖一颤,下意识想抽回,又硬生生忍住。
陆承钧似乎察觉了她那一刹那的退缩,眸光微沉,随即五指收拢,将她的小手完全攥在掌中,力道不轻,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他牵着她,走到房间另一面的穿衣镜前。
镜子里,清晰地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。他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,身形挺拔峻峭,面容冷硬,通身上下是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军人特有的凌厉。而她,依偎在他身侧(更准确地说是被他牢牢牵着),一身华美却束缚的红妆,苍白,安静,像一株依附于磐石的、没有生命力的蔓生植物。
“看看,”陆承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低沉而平静,“记住你现在是谁。”
沈清澜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、被华丽衣饰包裹的女人,又看了看身侧面无表情、却以绝对掌控姿态握着她的男人。心口那片荒原,似乎又裂开了一道缝,有冰冷的寒风灌入。
“是,少帅。”她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