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应,声音没有起伏。
陆承钧似乎对她的顺从并不满意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终究没再说什么。他松开了她的手,转身:“走吧。”
孟府的晚宴设在城西一座精致的花园洋房里。与上次孟司令寿宴的盛大喧闹不同,这次规模小了许多,受邀的多是与孟家关系密切的军政要员、商界巨贾及其家眷,氛围看似随意,实则暗流涌动。时局不稳,这样的私人聚会往往是交换信息、试探意向的重要场合。
陆承钧携沈清澜到场时,依旧引来了不少目光。陆少帅的地位举足轻重,而他身边这位极少露面、却每次出现都令人印象深刻的少夫人,也成了众人暗自揣测的对象。尤其今日这一身海棠红,在满室或庄重或时髦的衣着中,显得格外醒目,也格外……惹人怜惜?或者说,惹人探究。
沈清澜能感觉到那些目光,或明或暗,落在她身上,带着估量,带着好奇,或许还有些别的。她保持着得体的浅笑,挽着陆承钧的手臂,跟随他的步伐,与各色人物寒暄问候。陆承钧应对自如,谈笑间滴水不漏,只是揽在她腰间的手,始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,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侧,隔绝了外界过于靠近的可能。
席间,沈清澜话很少,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,小口吃着面前精致的菜肴,味同嚼蜡。陆承钧偶尔会侧头与她低语一两句,无外乎是“这是某某厅长”、“这位是汇丰银行的经理”,她便微微颔首,唤一声相应的称谓,露出标准的微笑。
直到一位穿着深色条纹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端着酒杯过来敬酒,场面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“陆少帅,许久不见,风采更胜往昔啊!”男子笑容满面,目光却在沈清澜身上飞快地掠过,“这位便是尊夫人吧?果真如传闻一般,清丽绝俗,与少帅真是珠联璧合。”
陆承钧举杯与他碰了碰,淡淡道:“李司长过奖。”
李司长抿了口酒,话锋忽然一转,像是闲聊般说道:“说起来,内子前几日去听了一场青年学生的演讲会,回来很是激动,说如今的学生思想真是活跃,尤其是几位从海外回来的年轻学者,见解独到,颇能鼓动人心。”他顿了顿,状似无意地补充,“好像有位姓傅的年轻先生,文章写得极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