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秋月声音发颤。
陆承钧的心猛地一沉,越过她肩头看向室内。床上,沈清澜安静地躺着,脸色苍白如纸,衬得睫毛格外漆黑浓密,眼下是淡淡的阴影,唇上毫无血色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陡然冷厉。
秋月扑通跪下:“少夫人……少夫人昨夜起了高热,不让奴婢惊动少帅,奴婢喂了药,方才退下去一些……”
陆承钧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。他大步走到床边,俯身伸手探向沈清澜的额头。触手仍有些温烫,但比秋月描述的好些。她的呼吸轻浅,眉头微微蹙着,即使在睡梦中,似乎也并不安稳。
他的目光扫过她露在锦被外的手,纤细的手腕,仿佛一折就断。那晚留下的红痕已经淡去,只剩下极浅的印记。
一股混杂着怒意、懊悔和莫名恐慌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。他猛地转身,盯着跪在地上的秋月:“为何不早报?!”
“是……是少夫人不让……”秋月吓得瑟瑟发抖。
“她不让?”陆承钧的声音寒如冰刃,“她若是病得重了,你担待得起?去!立刻打电话请周医生过来!”
“是!是!”秋月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陆承钧重新看向床上的人。她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扰,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。眼神起初有些迷茫,待看清是他,那层熟悉的、冰冷的平静又迅速覆了上来。
“少帅……”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浑身无力。
“别动。”陆承钧按住她的肩膀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。他在床边坐下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,“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沈清澜偏过头,避开他的注视,声音虚弱却平静:“一点小风寒,不敢劳烦少帅。已经吃过药了。”
“小风寒?”陆承钧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样子,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,却又无处发泄。他知道,这病根,或许就在那夜。是他将她置于冰冷和屈辱之中,才让这看似柔弱实则骨子里带着韧劲的身体,终于支撑不住。
“周医生马上就来。”他硬邦邦地说,目光落在她微微干裂的嘴唇上,“想喝水吗?”
沈清澜沉默了一下,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陆承钧起身,倒了杯温水,试了试温度,才递到她唇边。沈清澜就着他的手,小口啜饮了几口,动作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和